赠人玫瑰,手留余香那赠人蒜头该是怎样一幅场景呢?
谈起吃蒜,我颇有体会。上回周末同家母一起去吃别人家的喜酒,桌上的一道冷盘糖醋蒜可真是抢了风头。糖醋蒜是用来佐饭的,放在头盘也只是为了开胃,一般上了热菜之后肯定是要被撤了。没想到,在众多大鱼大肉面前,这盘糖醋蒜竟惹得众宾客夹筷连连。一盘不够,还把主意打到了别桌上。
一个对吃颇有研究的长辈,感慨道:这许多年,没吃过如此美味的蒜头了。家里可是整不出这味。不然人家怎么开起铺子做起生意来了,这腌蒜头啊也是有诀窍的!一位女士接话。在场的我虽不是大蒜的忠实粉丝,倒也不排斥。只知道老一辈中国人吃蒜的多,现在的年轻人太顾及交际间的尴尬倒也舍得弃之。
就比如我,就只是不出门时才敢恢复本性大口吃蒜。夏天的凉拌菜总要加一些大蒜才够味,不仅能够消除暑气更能够使身体保持干燥。而到了冬天,家里的大菜中总少不了要加些大蒜。这时候的大蒜不是风干成的蒜头,而是新鲜大蒜,某种绿油油的植物。北方人叫大葱,南方人叫还是叫大蒜,各地叫法不同。南方还有青蒜炒肉的做法,那蒜不是取蒜头做菜,也不是整颗大蒜,而是取大蒜的中段,我们这里叫青蒜。
古人就有不少关于吃蒜的故事。据《晋四王起事》中记载道:晋惠帝司马衷被挟持到洛阳的时候,途中风餐露宿。宫女端来的是粗米饭,大蒜头,和盐鼓两样下饭菜。一向吃惯了好东西的司马衷,就着大蒜一连吃了两大碗粗米饭。
大蒜的历史,正在追溯起来那要到张骞出使西域带回。到了五代时期,宫里人将大蒜称为麝香草这雅称倒也不具备什么讽刺的意味,进一步提高了大蒜的身价。至宋代,宋人爱吃蒜是出了名的。不然怎么会有蒜瓜、蒜菜、蒜苗方、蒜苗干等制作方法呢?著名演员张嘉译在电视剧《爷们儿》中就有一个吃面的桥段。吃面倒不稀奇,贴心的观众朋友发现了张嘉译吃面是就着蒜吃的,这也印证了他是陕西西安人的身份。无蒜不欢的西安人最爱的就是燃面就着蒜,这其间燃面倒不是主角,蒜才是。在中国人的餐桌上,蒜除了被当做下饭菜,还可以是佐料。在《新修本草》中就介绍道:蒜。下气,消谷,化肉。
论坛上一篇热帖《如何假装成一个西安人》,为大家做了攻略。西安人似乎和蒜杠上了,吃面吃泡馍都离不开它。一道蒜拌面就让人辣的直抖,别说什么吃蒜污染空气,一天不吃蒜,身体都不是活的,哪怕是一盒口香糖都盖不住,心里也是美滋滋的。
说完了大蒜,来说一说蒜头瓶。这款青铜蒜头瓶从外观上看就能让人猜到这是属于汉代的酒器,它的外观光滑,为重金属制造。乍一看有点像一个腹部异常突出的花瓶。蒜头瓶起源地于陕西秦地,因造型像大蒜,就连瓶口也像蒜瓣所以被人称为蒜头瓶。当时的人们用它盛满酒后,再用木塞塞之确保密封性。刚才介绍的是属于汉代的蒜头瓶。而历代造型最别致的蒜头瓶,大概就是清代吧。清代的青花蒜头瓶甚是好看,瓶身大多选用白底,用蓝色的颜料进行勾勒。近看,不管是树叶还是荷花,整个蒜头瓶画工都非常逼真。那水彩的颜色异常鲜艳,从描画到做工到制成,其中的心血花费让人不言而喻。
而在今天,它们也都被完整的保存下来。不仅让我们见识到了每个朝代的风格,为之赞扬。更是传承了一份经典与审美,让我们了解到古人的智慧与工艺。
《大蒜战争》中医生的丈母娘是个嗜蒜如命的人,她的一道蒜味沙司治好了闻不得一丁点蒜味的女婿。这道洋菜,我去茶餐厅的时候也点过。但这只是沙拉中的配菜,古人有把大蒜当做荤菜的习惯。所以,去高档的西餐店来一份主菜,就算不点肉食,要求服务员拿一份有大蒜的佐料来浇在沙拉上,也算是荤素搭配了。这道佐料不仅和沙拉是好伙伴,和土豆泥一同食用也是让人惊艳的。土豆泥在大蒜的衬托下,里面的牛奶味愈发显得放肆了。在这鲜甜的熏陶下,只放大了人们对大蒜的热爱,仿佛那是别具一格的,气味强烈的异性荷尔蒙。只想让人大快朵颐,丝毫顾不上体面与待会儿还要接见友人的约定。这一切的一切,全部消灭光之后,不来到街上打个完美的饱嗝,嗝出一方公共电话亭大小的蒜香立方体来,怎么能称得上圆满呢。
至于待会或许还会碰见几个与你擦肩而过的行人,不用担心。他们未必在那一刻就能理解吃蒜人的心。以至于在某个阳光甚好的早晨,当他们啃着索然无味的面包片或者是喝着一如往常的稀饭,忽然想起路人身上意味深长的味道,或者是似曾相识的气味。就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离家最近的便利店,怀着一种无比期待,无比欣喜的心情说道:老板,给我一盒蒜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