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赞
作者：彭丽
你是否曾经留意，在那陡峭的山坡上，石头的夹缝里，农家的田边地埂，反正那些土地不肥沃，产不出粮食，常被人遗忘的任何地方，长出那么一棵或几棵不算高大、形状不美、细枝细叶、春天开满白色小花、夏天身挂串串绿果的小树，那便是李子了!
记忆中我家的李子树，都不曾特意去移栽，除了祖辈们留下的几株老得树干开裂的李子树外，其它的大多是延着老树的根自由长起来的，也偶有被人们移走，那也只为地埂更加坚固而把它移在土地边缘，所以它们多在田边地埂或者无用的荒地上，既可挡风遮阳，也可固住土埂不容易水土流失，还能结出甜脆可口的李子，且土地越是贪脊，果子味道越是甜美。
它不像橘子那样需要修枝施肥；不像桃子那样要锄草杀虫；也不像杏子那样栽下多年才能结出果实。它总是默默地站在最迎风的地方，任由脚下茅草丛生，身上藤蔓攀爬、鸟虫做窝，从不埋怨，从不攀比，从不沮丧。只凭借顽强不屈的生命力，一律努力向上生长，哪怕个头还不算高大，只要春天一到，便积极开花发芽，花不少，却不招摇，只一色的白，似玉如雪；也不虚假浮夸，总是开多少花就结多少果，永远那么实实在在。当炎热的夏季来临，枝干上知了将人们叫醒，李子便呈上那压弯枝头的果，汤圆大小，没有苹果红红的脸颊那么惹人，也没有金梨那黄色灯笼招眼，只是全身青绿中带着点金亮，三个一串五个一柄，躲在繁茂的叶子下面，似害羞的大姑娘，又像刚入门的新媳妇，不敢抬头，却将诱人的饱满若隐若现。轻摘一颗无需水洗，连同那层亮白的霜一并入口，咬下一半，小核便知趣地蹦跳而出，只留下脆甜汁多的果肉，要比城市那冰柜里的甜筒更能解渴。至于如何让客人带走，全由人们喜欢，要么立即放入口中，要么大框小袋的装走，反正毫无保留，哪怕枝条被翻遍，全身枝叶如折皱的衣服，甚至枝丫被折断，它没有抱怨、没有丧气，只一身轻松地伸展枝条向人们一再点头。
之后的岁月，便再无一人问津它们，直到秋来冬过，它光着臂膀仍在那迎风处站岗，丝毫没有动摇，等待着又一年春风，就这样周而复始，朴实无华，把一生站成不朽的风景！
当你再次尝到李子鲜味的时候，是否能从它的味道中想到它的朴实与艰辛？想到那硕果与生长环境的离奇距离呢？
（于2014年2月9月）
作者简介：彭丽，笔名：若水，出生于贵州毕节，小学教师，贵州省普通话水平测评员，生在大山深处，质朴的文风如其质朴的人，简单的文字编辑同样简单的人生。爱好书法、摄影、诵读和主持等。
